信仰与爱国--写在国庆60周年前夕

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员工  张红果

    上世纪初,我们的信仰是推翻帝制,建立民国。

    二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打倒列强,铲除军阀。

    三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击败日寇,还我河山。

    四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推翻蒋家王朝,建立新中国。

    五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一天等于二十年,跑步进入共产主义。

    六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与天奋斗其乐无穷、与地奋斗其乐无穷、与人奋斗其乐无穷。

    七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为把我国建设成四个现代化强国而努力奋斗。

    八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坚持开放搞活,把具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行到底。

    九十年代,我们的信仰是。。。我说不出来了,反正好象与钱有关。

    进入二十一世纪,我们已经没有信仰了。。。。。。。

    千年之前的先哲孟子曾经说过:“威武不能屈,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。”要达到这种理想中的金刚不坏之身,只有信仰无比坚定的人才可以做到。

    其实,用不着回望遥远的历史,只需上溯几十年,我们就会发现,对于灾难深重的中国人而言,信仰并不是什么稀缺物资。

    正因为有了信仰,才有林觉民、方声洞的视死如归、从容就义。

    正因为有了信仰,才有赵尚志、杨靖宇、周保中的爬冰卧雪、死而后已。

    正因为有了信仰,才有了董存瑞、邱少云、黄继光、王杰、雷锋。

    正因为有了信仰,才有了千千万万为了中国的民主和富强而英勇捐躯的仁人志士,包括共产党人和国民党人。

    正因为有了信仰,才有了遇罗克、张志新、林昭,用他们嘶哑而独特的声音,呼唤共和国的血色黎明。

    面对这些为了心中的理想,连生命都可以牺牲的人,你可以指出他们的历史局限性,但你决不能否认信仰的力量!

    在那些年代里,这样的党,这样的人民,又有何种力量可以阻挡他们前进的步伐?

    可是今天,我们已经失去了信仰,就象一个被抽去了脊髓的巨人,无力地瘫软在欲望和金钱的王座下。

    由于执政党的不成熟和既得利益集团的急功近利,那些在血与火的年代里,用无数先烈的鲜血和生命建立起来的信仰体系被无情地打碎了。而在今天,在人类价值观日趋多元的和平年代,缺乏用生命和鲜血作为献祭的奋斗历程,已经不可能重新建立起一套能凝聚人心的信仰体系了。

    这是中华民族的绝大悲哀!

    于是,顺理成章地,理想主义破灭之后的极端犬儒主义应运而生,并迅速占领了从上到下的每一个心灵角落。

    看看我们周围吧,芸芸众生为着些微的蝇头小利终日互相计算,专家教授炮制离奇的理论献媚威权愚弄群众,麻木不仁的官员福威并用贪得无厌,群体性事件如野火燎原此起彼伏。

    看看我们的网络吧,公安部的过滤词汇几乎要凿空每一篇文章,论坛里嘈杂着一片“回家打酱油”的呼声,人肉搜索让网络暴力的触角伸向现实,色情和暴力充斥着每一个门户网站的版面。

    这就是我有着五千年文明的泱泱大国?这就是我有着“朝闻道夕死可矣”先贤教诲的民族精神?

    信仰缺失的真空,宣传机器的诱导,让民众喜闻乐见的、以极端民族主义为骨架的爱国主义草草登场。只可惜仅以出生时的地理位置为标准、没有信仰作支柱的爱国是偏狭的爱国,犬儒的爱国,懦弱的爱国。人们一边在网上高呼着灭日屠美平台湾,一边在现实中摒弃国货咒骂国人。以爱国为名,可以肆意讨伐不同于己的价值观,以爱国为名,可以狂砸外资商店围攻使馆,以爱国为名,可以把杀人狂魔歌颂成民族英雄,以爱国为名,可以摒弃一切人类基本道德,只为了那盲目而空洞的激情。

    爱国的基础是崇高的信仰,只有一个信仰人人平等自由、安居乐业的国家,才值得我们用心去爱,用行动去爱,这种爱应该融入民族的血液,化为民族的精神,而不是标榜在口头上,沦为炒作和做秀的工具。

    七十多年前,孤独而倔强的鲁迅先生以一种震聋发聩的姿态,要叫醒在密闭的铁屋子里渐渐由昏睡而死灭的人们。今天,在从上到下欢天喜地庆祝建国60周年的前夕,我也忍不住要问一句:在忙着筹备检阅武力、展现强大国威军威的同时,我们是不是也要检阅一下我们民族的精神,检阅一下我们信念的方阵?只有这样,士兵们才知道为谁而战,只有这样,人们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,为什么而奋斗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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